从龙须山探路回来不觉已经过去十来天了。
十几天前的惊魂似乎又已经淡忘,每次都是这样,自己的感觉是在路上,回来随便写点什么,一是想将来淡忘的时候能找到点回忆,另一方面也是给关注我们活动的兄弟姐妹们分享一点路上的经历,但是我却是真的越来越懒了。沉重的相机虽然背了,也是给自己增加徒劳,白白背了这么长的旅途,却一次比一次按的快门少。
八月十号周五的晚上,依旧2521,次日凌晨三点多到了绩溪县,现在火车提速不少,记得上次到绩溪是四点多的。老地方吃早饭整理装备,然后一行十来人包了面的到龙须山向导家所在的村口。传说中的向导绰号香猫,据传曾经徒手干倒过野猪,每年冬天也经常进山补野猪,充满传奇色彩。当他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,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一个干瘦的小老头,与想象中的精壮猛男相去甚远。
龙须山海拔不高,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山,与清凉峰同在绩溪境内,都属于黄山的余脉。这里的山没有开发,没有游人,只有少数驴友来过。六点半从想到家出发。路自然是相当难走,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路,只有一些山民留下的路影。香猫带了柴刀,在前面不停的砍树斩草开路,我们基本是走一段停下来,在一人多高的草丛或者灌木里等他在前面开出一段,走一段,继续等。很快进入密林,见不到阳光,仍然开路,这样在密林和杂草乱树中走了好几个小时。
景致也还不错,也许是山爬的太频繁了,对这些景色已经疲劳。中午休息的时候,还是拿出相机按了几下,总得留几张存根。
到了顶,找到营地,没有向导说的丰富的水源,撑起帐篷美美睡了个午觉,两点半,大家觉得这个营地不行,正好上山的路虽然苦闷,但是大家都感到没有超级自虐的感觉,于是决定当天下山,没想到恶梦就这样开始。
下山的路,基本上不能叫路,整个路径都是在山的脊线上,山脊没有草,因为整个山体是那种风化的岩石,上面全是风化形成的砂石,非常的滑,登山鞋踩上去就像是滑板。险象环生,不停有人摔跤,很多路段,我都是靠单脚蹲地,另一条腿伸直掌握方向,慢慢往下滑,双手在背包后面撑地,就这样往下滑行!由于蹲下来之后背包比人还高,有几次差点连人带包侧翻,两面都是悬崖,不禁心经胆寒,悔恨上山前没有坚持让向导带绳子铺路。很多山脊下去的滑坡,不仅砂子多站不稳脚,而且坡度非常大,六七十度、七八十度的坡一会儿一个,坡段也长,完全是一种折磨。相册里几张照片能够看的出来。有些地方两条山脊断裂,要靠枯树搭的梯子攀下去,也很刺激。
惊险的一幕还是终于发生,一轻装小猛驴没有站稳在一脚宽的砂石山脊上,直接滑了下去!他老爸反应挺快伸出登山杖给他,他一把抓住,结果父子两人一起滚落下去!这时候我和南瓜、Micheal已经到了前面一个山头休息,突然看到两个人滑了下去,心中一惊,跑过去看时,幸好下面悬崖边上有几棵小松树挡住了,真是万幸!赶紧让向导下去救人,拉上来时,身上很多擦伤,还好没有发生大的意外,庆幸之余也对后面更加难走的路充满紧张。
就在这样的山脊上走了一个下午,没想到天擦黑时走完了这种路段,又进入密密的杂树丛林……
晚上六点半下到山脚,距离早上出发正好整整十二个小时。下了山找到一处水洼,准备卸包洗一把,突然发现最后这段丛林穿越,竟然让一个巨大的毛虫趴在我的右肩!老金用他折掉的登山杖挑了半天它也没下来,最后好像还是南瓜给我弄下来了,极其恶心肉麻啊!再让我想起上山的时候被毛虫搞的几下子,一阵毛骨悚然,后背发凉,没想到我这样的豪杰也恶心这种玩意,哈哈哈哈!
终于有了强度,心满意足,后面自然就是连夜赶到小县城腐败,然后我和南瓜、Michael决定连夜赶回南京,改签了火车票。县城的火车站不大,人很少,比较安静,正好还有时间在火车门门口的广场墙边铺开垫子睡一觉,已经连续熬了好几晚上了。
大暑,从仙寓山回来已经两三个星期了,烈日烘烤已经记不清楚了,每次都是拖后这么久才来回忆,太懒了。
只记得回来那天是大暑,难怪在山里头一点风都没有,一个个涂的防晒霜然后暴晒,一抹一把汗和泥,烤的绝对像极了酱筋,哈哈!
从祁门县城搭车到箬坑镇上,途径一个很牛的地方--铜锣湾,从箬坑开始徒步进山,到红旗村,再从红旗村走古道到双坑村,又从双坑到仙寓组,这个天太毒,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记忆了,好像只记得最后从双坑到仙寓的最后两华里,我们就像走了十里一样。这次是走的过足了瘾了,不过有人差点暴毙,有人摔了几个跟头,有人起了满脚大水泡,肯定不是我,哈哈。次日原路走回来,才有一点心思看风景,还有农家的土鸡和河里现捕的小鱼,吃饱喝足,大家冲到山泉流出来河里集体裸浴,比较原生态,爽归爽,可惜后来南瓜带他老婆冲过来了,大家正在尽兴日光浴没有思想准备,为了找毛巾挡住关键部位,差点被水呛死……
回来了就好,啥时候可以搞个长线啊!